小時後希望她們趕快長大,長大後又回頭迷戀小時後無邪的模樣,媽媽的身上總是充滿矛盾。


   
今早5點鐘醒來,是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的那種,彷彿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,一回神,猛然想起,對喔!我的兩個寶貝要去上海,430分要到舞蹈班集合,跟著老師一同驅車前往高雄機場…。想到此,馬上跳下床跑到姐妹倆的房間,果然,空蕩蕩的,昨晚躺在房間的兩個大行李箱,已經跟著小主人勇闖天涯,不見蹤影。

    原本神智恍惚的我,瞬間被離愁這隻怪獸毫無防備的襲擊而來,重心不穩差點要跌落地上,不信邪再往姐妹倆的上下舖瞧一眼,只剩下娃娃和小熊稱職的守護著鬆軟的床,是真的,我竟然沒有跟她們說再見,而她們就在我睡夢中一溜煙消失了,這件事,無論如何,都無法原諒自己啊!

   從小至今,她們的哪一件事我沒有參與?哪一回她們的離家我沒有又抱又親的?可是,今天怎麼會…,思及此,也不管老公是否睡著,搖著床上的他,小小的抱怨:「為什麼沒有把我叫醒?我怎麼可以沒有向她們kiss good bye,你害我難過死了啦!」 老公眼睛張也不張,用微弱且不太在乎的聲音答道:「妳沒說要起來呀!而且我們看妳睡得這麼熟嘛!」不叫醒我的理由竟是如此冠冕堂皇,更重要的是全然為我著想,而且,要不是他那麼辛苦4點就起床打點一切,又是帶她們到7-11買早餐,又是幫忙扛行李,還載姐妹倆去指定的集合地點…,思及這一切,自知理虧的我馬上封口,我的確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
    可是,清醒之後,還是覺得忿忿不平,那種突然不被告知,不再享受當媽媽的溫柔折磨的怨懟,鋪天捲地而來,唯有當過媽媽才能心神領會,這粗線條的老公肯定不懂的!接下來不管怎麼說,怎麼想說服自己,奇怪的是心理還是牽掛著,有一條通往孩子的線,彷彿找不到另ㄧ端,我想確定我的孩子手上也握了我這條線啊!我不是ㄧ個不放心孩子的媽媽,可是這一回,只因為少了一個我認為最重要的儀式,太突然了,強烈的失落感與不安就怎麼也不放過我了。

    反觀,孩子呢?老二一向獨立,尤其是要去跳舞,舞蹈在她幼小的心靈時,已經攻佔她的領地,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,我有自知之明,很早就已經放手。可是這回連那個老愛黏著媽咪的老三盧楓,也這麼樣堅定毫不遲疑的向前邁開大步,走了?真的走了耶!因為是老么,我曾經自私的希望她是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,可是,我該醒了,自從升上五年級之後,其實在身邊像小貓咪嬌嗔耍賴的時候已經少了很多,只是我不願面對,不是嗎?

    兩年前姐妹倆也去了這所舞蹈學校上課,當時老二五年級,老三才三年級,但因為好奇,也想跟著姊姊一起去,沒想到飛機才一落地,電話就響起了,晚上還會對著電話筒偷偷哽咽:「我想媽咪…」,帶隊的大吳老師撂下狠話:「下次再也不要帶盧楓出來學舞。」言猶在耳,今年已經五年級的她,假裝忘記那些陳年糗事,老師故意問他:「要不要帶媽咪的照片,貼在床頭呀?」她還很不高興,覺得自尊心受損,忿忿不平中,她的自我意識又增長了不少。

    星期日清晨,連目送兩個寶貝背影的機會也不得,讓人感到無限唏噓與失落。台南的天空一早似乎也配合演出,少了亮麗的晴空,空氣中老潛伏著陰沉的不懷好意,這樣的氛圍,更加重了我對孩子的思念。可怕的是這思念沒有出口,孩子也不見得領情,於是我終於懂了龍應台在《目送》中所說: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,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  

    也想豪氣的與孩子背道而馳,不再牽掛,可是不爭氣的我一轉頭,卻不由自主又選擇了面對孩子的背影,「衣帶漸寬終不悔,為伊消得人憔悴」總是世界上所有母親共同的身影,而母親的角色終究就是思念啊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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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3)

禁止留言
  • 鄭麗卿
  • 福林快樂的一天

    老師的演講 充分顯現出一位現場實務工作者的熱情與專業
    給在場的老師 留下很好的典範
    教材分析 備課功夫 是每一位老師焠鍊成功的練工坊
    謝謝老師的引領
    希望有機會在台南遇見您
    週六要回去台南看婆婆的麗卿敬上
    這是我第一次的在布落格的留言
  • 可愛的鄭主任大姊,因為有你,大家才那麼快樂呢!

    溫美玉老師 於 2009/07/10 18:51 回覆

  • 雅媛
  • 溫老師

    很高興能在福林與您相遇
    您的教學熱情與專業
    讓我旣感動又佩服
    今年春假期間看了龍應台的《目送》
    老師引用龍應台《目送》的那一段話
    於我心有戚戚焉
  • 雅媛好!希望我們可以有更多對話的機會與空間,我會一直努力的。感恩

    溫美玉老師 於 2009/07/15 23:36 回覆

  • 羽
  • 溫老師 :
    從興糖追到五林國小 7/9 終於嚐到甜頭
    沒能自己騎著單車一遊歐洲大陸
    能夠看著您康慨贈與 圖文並茂的書
    對照去年夏天坐在遊覽車中的英國逍遙遊
    雖然有些些遺憾 也不錯了啦 !
  • 謝謝你們的支持啊!

    下學期有機會再一起努力唷!

    溫美玉老師 於 2010/07/15 22:5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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